距婚礼彩排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
婚礼管家便神情恭谨地递过来一叠册子。
“姜小姐,这是重新核定后的流程。”
我接过来,翻开迎宾区域的设计样图。
本该放新人合影的地方,赫然改成了霍逸琛与许若举着结婚证的特写。
那张红底照片一下刺痛了我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管家有些尴尬地避开我的视线,低声解释。
“霍先生交代了,真正的感情不需要一张**板来自证。”
“处处争抢,倒坐实了那些别有用心的揣测。”
手里的册子边缘划破了我的指尖,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我按下接听,那头传来我妈急不可耐的催促。
“黎黎啊!霍家刚才让人送来了三百万支票!”
“你千万不能甩脸子惹恼了霍总,家里炒股亏掉的全指望你翻盘呢!”
我委屈得发颤,冷意顺着脚底蔓延。
“妈,霍逸琛今早和许若领证了。”
电话那头发出不以为然的呵斥。
“领证算什么?只要名头上的霍**是你,钱落到口袋里才是真的!”
“霍总身家千亿,防着咱们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“他越是试探你,你越要证明自己不贪!”
“你懂事点,把他哄舒服了,以后咱们才能捞更多!”
通话被那头草草挂断,我转身走向主卧想拿走我的证件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。
许若正指挥着人将我挑选了半年的重工婚纱打包。
“小心点,别弄皱了下摆。”
她见到我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逸琛说你骨架太小,撑不起这套主纱的大气。”
“我正好帮你在媒体面前挡一挡奢靡拜金的风评。”
“交换戒指时候你穿件常服上去就行,也算证明你嫁入霍家,图的是人,而不是钱财。”
衣帽间的门应声而开。
霍逸琛神情自若地揽过许若,目光落在我单薄的身板儿上。
“你刚证明了自己不爱财,要是婚礼上穿着千万高定招摇过市,不就全成了一场**?”
“别让我觉得你上午的顺从全是为了婚礼风光大办的伪装。”
我定定地看着霍逸琛。
“如果我非要穿这套婚纱呢?”
“属于我的东西,我凭什么让?”
他缓缓转过身,语气里满是不容质疑。
“你若非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争风吃醋,露出捞女的原形...”
“不仅这名分你保不住,我更不介意让你那一家子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许若娇笑着靠在他怀里,漫不经心地将我的婚鞋狠狠踢进了床底。
“哎呀,脚滑了一下,你不会介意吧?”
霍逸琛没有看那只鞋,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。
“走吧若若,该去酒店彩排了,让她自己冷静冷静。”
两人并肩而去,门被重重合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。
我赤着脚走到床边,伸手去够床底的婚鞋。
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文件夹。
我将它连同婚鞋一起拖了出来。
赫然是一叠精心起草的《资产无偿转赠书》。
受赠人一栏端正印着:许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