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川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病历,眼泪大颗大颗落下。
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律师拆穿他。
“你知道,医生告诉过你,苏小姐也告诉过你无数次,可你没信,你信了所谓的预判。”
闻川身体一僵,随后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梦琪。
“你不是说你预判得不会错吗?”
“你不是说苏心在演戏吗!”
林梦琪后退一步,眼神躲闪。
“我哪知道,而且你不也相信我的话吗?”
闻川瞳孔颤了颤,脸上血色褪去。
是啊!
他也信了。
猛然想起第一次创业,他被合作伙伴污蔑偷了公司资金。
那时他孤立无缘,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时,只有苏心毫不犹豫相信他。
她一遍又一遍替自己解释,替自己找证据。
最后,**告诉我们钱是另一个人拿时,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那时他又心疼又好笑。
“我被冤枉你哭什么。”
苏心声音哽咽。
“我怕,闻川以后我们单干,没钱我去求爸妈找他们借。”
他不让,苏心就偷偷回家,在大雨里跪了两小时。
那双本该站在更高舞台上的腿,为了他废了。
尽管这样她还安慰自己,说她本来就不喜欢跳舞,当初是父母逼她去的只为钓个金龟婿回家。
那时,他是怎么说的。
他说,要一辈子保护她,对她好。
可如今,自己亲手**了她。
闻川握拳一下一下砸在桌面。
飞溅的血肉,吓得一旁的林梦琪连连尖叫。
像是想起什么,他猛地抬起那双充血的眼睛看向律师。
“她呢,她去哪了?”
律师没接话,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断亲协议。
“苏小姐离开前交代过我两件事,一件是将病历交给你,一件是和父母断亲。”
闻川看了一眼,继续追问。
“是不是我让他们签字,你就能告诉我苏心在哪里。”
律师依旧没接话,而是提包转身离开。
闻川抵达苏家时,父母刚从麻将桌下来。
见闻川脸色难看的堵在门口,两人脸上血色褪去。
有人察觉到不对劲,低声问道。
“怎么了,那人是谁怎么一直看着你。”
爸爸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,那是我女婿。”
其中一人惊讶道。
“那就是,苏心宁愿跟你们断绝关系也要嫁的野男人?”
闻川身体一颤。
原来,苏心说的都是真的。
她真的为了自己和父母断绝关系。
那人继续说道。
“要我说,女儿嘛养大本来就是为了卖钱,她认不认你也无所谓,老了她难道不养?”
“对了,你们彩礼究竟要了多少,我听王婶说苏心那丫头在替男人给你们彩礼。”
爸爸支支吾吾。
“100万。”
闻川身体晃了晃。
100万?
可苏心给自己说的不是20万吗?
所以,她的工资都替他给了彩礼。
难怪她会找自己要医药费,难怪她只能为了治病去试药。
他低着头,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是他。
是他亲手**了他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