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梦琪脸色一喜。
右手抬起准备解开胸前的扣子。
闻川瞳孔一颤,眼底闪过厌恶。
下一秒像是碰到什么恶心东西一样,猛地将人推开。
他嫌弃的扯过纸巾,仔细擦过每一根手指。
“真让人恶心。”
林梦琪脸色发白。
“恶心?你信我的话将苏心害死不就是为了现在吗?”
闻川怒声反驳。
“那是你骗我!”
林梦琪一脸嘲讽。
“骗你?”
“如果不是你不够爱苏心,如果不是不相信苏心,我能骗到你?”
“闻川,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闻川闭眼指向大门。
“滚!你给我滚!”
在关门声响起后,闻川的腰瞬间弯了下去。
他脚步虚浮的走向客厅,视线落在那一排展览柜时停下。
他猛地拉开柜门,在看见一排一排的手办时眼里闪过慌张。
过了几秒,像是想起什么,他踉跄着跑向杂物间。
他不顾昂贵的西装裤被灰尘沾染,扑通一声跪在一堆杂物中。
他颤抖着手,动作迅速又小心的翻过一个又一个纸箱。
直到看着一抹红色出现才放慢动作。
第一块奖杯上刻着“桃李杯第一名”的字。
第二块刻着京市第一名。
第三块刻着世界杯第二名。
每翻一块,闻川的心就更疼一分。
直到打开一个锦盒看见一枚易拉罐拉环后,他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。
他紧紧握住,哪怕掌心被割破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也没松开半分。
助理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吓得脸色苍白,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,又在距离一步远时放轻脚步。
“闻总,找到苏小姐住的医院。”
闻川找到我时,我正在做康复训练。
一次断药导致血管提前破裂,损伤了运动神经。
醒来时,得知自己很有可能会在床上躺一辈子时,我恨过也绝望过。
但生活是自己,总得过下去。
“苏小姐,你康复得很好要不了一年,就可以和以前一样正常走路了。”
一直暗淡无光的眼神亮了亮,我低头看向双腿,嘴角扯起一抹笑。
“苏小姐,那是你家人吗?从你训练开始就一直站在门外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。”
我后背僵了僵。
若无其实道。
“我家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我从另一侧门走的,但我知道闻川一直跟在我身后。
回病房有一段斜坡,在我准备下地推着轮椅上去时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别下来,我推你。”
我浑身一僵,没再动。
以往我翻过这段斜坡要十分钟,今天却只要了十秒。
“往哪边走。”
“不用了,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闻川执着追问。
“哪边。”
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,我抿了抿唇。
“右边,2楼203。”
进门后,闻川自顾自将我抱**蹲下替我脱鞋子。
病房一片安静。
直到一声压抑的呜咽响起,闻川才满眼猩红的看着我。
“心心,对不起,是我害……”
我打断他的话,语气冷淡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