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相信林梦琪那刻起，就不重要了。

从他砸碎那瓶药后，不重要了。

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闻川慌张摇头，像是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
“心心，别这样。”

“我真的错了，真的错了。”

“我知道林梦琪是骗我的，我也已经把她送进警局关了起来。”

“你的奖杯我也已经摆在了展览柜里。”

我平静的看着他。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是能让我少受一些委屈还是少一点痛苦？”

闻川脸色苍白，嘴唇抖动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
我皱眉，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落在窗外努力锻炼的病友身上。

“闻川你知道我有多疼吗？治疗疼康复疼，但这些疼在想到你亲口说的那句“我等你死的那天后”好像也就这样了。”

闻川眼睛更加红了一分。

“我不知道，如果知道我一定爸爸不会这样的。”

我轻嗤一声。

“不知道？”

“你真的不知道吗？你只是把金钱利益看得比我重重而已。”

“没有！”

闻川大声反驳，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心虚。

“我只是，只是一时被骗了。”

“心心，连机器都会出现失误，你不能要求我事事完美不能做错一件事。”

“现在我知道错了，你就原谅我一次，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。”

我双眼放空，像是在想什么事，过了许久才从他掌心收回手。

“闻川，你知道吗？你不是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。”

“你用一枚易拉罐拉环向我求婚时，你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我为了你向父母借钱时，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但这些承诺都被林梦琪的一句预判打破，被你心里的不信任打破。”

“闻川，我现在已经不信你了。”

“所以，你回去吧。”

闻川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，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叫来的护士赶来出去。

离开前，闻川留下一句话。

他说。

“我不会离开，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
从那天之后，闻川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。

他会在我做康复时，满眼心疼小心翼翼的护着我。

会在我训练结束后，推我翻过那块斜坡。

又会在回到病房后，倒上温热的水让我泡脚缓解疼痛。

我拒绝过，闹过，找人赶过。

但都无济于事，他为了留在我身边卖掉国内公司，花光全部钱买了疗养院一半的股份只为了能安稳的留在我身边。

到后边我已经麻木，坦然接受。

病友偷偷问我是不是接受了。

我摇摇头。

这不是妥协而是不爱后的无所谓。

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，直到训练前的最后一天，在闻川替我到掉泡脚水离开时被我叫住。

“闻川，这一年谢谢你。”

他没说话，神色落寞的摇摇头。

“明天我就要出院了。”

他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，他看向我声音干涩。

“你要走了吗？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对，所以你回去吧。”

“我已经不恨你了，你不用再弥补什么。”

“不是弥补。”

闻川眼眶猩红。

“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
我敷衍的点点头。

他朝我走来，又在床前单膝跪下。

“这枚戒指是我找人重新做的，心心，嫁给我好吗？”

“不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爱你了。”

他身形晃了晃。

“闻川，放过我，也放过自己。”

闻川声音颤抖。
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，不肯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“我给过你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