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凭沧脑瓜子嗡嗡的,卫锋这个蠢东西。
且不说刚刚那个女人只是拉着他练了练手速,就算夫妻正常**,这玩意一次就中吗?她说有孩子他俩就信?
反正魂儿回来了,被雷劈死之前他先杀了那女人和顾凌舟,否则他死不瞑目。
心念定,他拼命调动身体,奈何四肢僵硬沉重,根本动弹不得。“冷静”,顾凭沧告诉自己,再不济能开口说话也行。
奈何......张不开嘴。
神智无比清醒,偏偏肉身失控、有口难言,无力与暴怒瞬间席卷全身,顾凭沧一声嘶吼!下一瞬......天旋地转。
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!
果然,再度睁开眼,他看到了满脸笑意、哼着小曲,犹如打了胜仗的姜挽黎。
顾凭沧真忍不了了,一声怒喊,“姜挽黎,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他好好的魂儿回去了,怎么又出来了!
姜挽黎被喊得一激灵,什么做了什么?系统疯了吧。
“你吼啥呢?”
顾凭沧:对哦,他吼啥呢?
他能暴露吗?说我是顾凭沧,刚刚你染指了我。
姜挽黎是穿书者,最清楚他睚眦必报的性子。这女人不是善茬,她怕自己报复,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身体都有可能。
他摸不到她的脉,但对她的人品不抱什么期待。
“说话啊,闲着没事吼什么?”姜挽黎语气不善,这破系统好嚣张。
顾凭沧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戾气,“你不是想要个孩子,方才为何那般?”
“我不和顾凭沧**,你值当生这么大的气?”
顾凭沧:“......”
他气的是这个?
简直荒谬!
“我只是不解。”顾凭沧语气里满是无力感,有苦说不清。
“我只是想让顾凭沧的手下保我小命、为我效力,弄死顾凌舟那个贱男。”姜挽黎开始摩拳擦掌,“顾凭沧手下那几个都是狠角色,孤注一掷定能搞死顾凌舟。”
“你说要弄死顾凌舟,竟是这个弄法?”
顾凭沧脑瓜子嗡嗡的,他以为他是坐收渔人之利,结果他是那个饵料、钓线、鱼叉子!
又是一记回旋镖,她姜挽黎才是渔翁呀。
“不然呢?”姜挽黎啧啧两声,“我还能真睡顾凭沧那个杀神?我又看不上他。”
顾凭沧:好好好,闹半天她还没看上自己。
他就说他之前为什么觉得不对劲,但又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,受孕需一月之久,五日后顾凌舟便要休妻,就算方才她真睡了自己,也怀不上。
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,这些日子守在这女人身边,整个人乌泱泱的,脑子都不那么好使了。
“所以假孕只是权宜之计。弄死顾凌舟,休妻之事便会作罢,日后你谎称小产,再领养一个孩子,依旧能坐稳高门主母的位置。”
“你一个系统还挺懂后宅这些儿弯弯绕,想的挺长远。”
顾凭沧暗自翻了个白眼,后宅争斗,大抵如此。
“不过呀,你白想了。”姜挽黎打了个呵欠,“顾家将被满门流放,我做毛线主母。我就是想打顾凌舟的脸,图个好玩而已。”
顾凭沧浑身一僵,顾家满门流放?!
“顾家为何获罪?何时会出事?”顾凭沧压制着情绪,不愿被姜挽黎发现异常,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“快了,操心这些没用的干什么,我困了。”
顾凭沧险些被气笑,没用的?
“说说?”顾凭沧第一次这么耐着性子,为了顾家。
“说什么呀”,姜挽黎头埋在枕头上,睡姿不怎么雅,“顾家的事,你操什么心。”
顾凭沧真想趴到她耳朵边说老子就是顾家人,但此刻只能哄着她,先说点她感兴趣的再问顾家的事,顾凭沧忽然发现自己都学会哄女人了。
“假孕,你如何骗过郡主和顾凌舟,他俩可不是傻子。”
“他俩不是傻子,可顾家有疯子呀。”
顾凭沧:!!!
脑门突突直跳,她果然把算盘打到了自己母亲头上。
“侯夫人程啸柔等着发疯呢。”姜挽黎眼神笃定,“原配发妻被逼到山上吃斋念经,青梅竹**夫君与郡主郎情妾意,原本有个将军儿子当寄托,结果儿子瘫了。
你说搁谁身上谁不疯?”
“不是瘫了,是昏迷不醒。”顾凭沧真不爱听,赶紧纠正。
“昏迷不醒不就是瘫在床上?”
顾凭沧:“......”
行。
但,“侯夫人离开定远侯府多年,能帮你什么?”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这定远侯府原来姓什么?”
顾凭沧沉默了,这将军府原本姓程。
“顾凭沧被雷劈死后程啸柔那疯发的,简直大杀四方,虽然最后不得善终,”话到这里姜挽黎戛然而止,“你放一百个心,程啸柔定会帮我。”
顾凭沧:!!!
母亲不得善终?!
“侯夫人为何不得善终?”此事比整个顾家被流放更为重要。
“为何?就侯府这情况,若是你,你能咽下这口恶气?”
顾凭沧:他不能!
定远侯府,有些复杂。
将门之女程啸柔与飞虎将军顾明爵曾是京城的一段佳话,二人育有一子,名唤顾凭沧。直到一次宴会,陛下最宠爱的侄女淑宁郡主爱上了顾明爵。
帝王昏聩,行事无忌,皇室看上的人,自然是皇室的。
一杯毒酒、一条白绫,原本程啸柔并无生路,是顾明爵以近乎**的行为求了淑宁郡主,也是自那次起,他落下了病根,这两年病情忽然严重,已经到了卧榻、经不起吓的程度。
但他所为保住了发妻的命,亦为妻儿求得了一份体面。
程啸柔仍为顾明爵发妻,淑宁郡主亦为顾明爵正室,二人不分大小。可事实却是程啸柔领皇命去寺庙为国祈福,这后宅之主自然成了淑宁郡主。
可原本,这是程将军府,程家宅院。
顾明爵是程老将军从山匪手里救下的孤儿,放在程府养大又培养成将军。程啸柔的父亲和几位兄长战死沙场后,偌大的程家也只剩下程啸柔和顾明爵这两位主子。
后顾明爵被封定远侯,府外的牌匾,程字悄悄换成了顾字。顾凭沧依旧是嫡长子,世子之位却属于顾侯和淑宁郡主的长子——顾凌舟。
“其实顾凭沧并非顾侯亲子。”姜挽黎发出感叹。
顾凭沧: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