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婚房,里面又空荡又黑。
我把全部的灯打开,才能喘过气。
我收拾好所有行李后,看着离婚协议没动,随后撕了它。
陆京泽不会签的。
既然不签,那就直接诉讼离婚。
他是半夜回来的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**将我搂进怀里。
“还在生气?”
他身上属于乔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我反感拧眉。
“怎么,现在连生气都需要经过你陆董事长的同意了?”
环抱在我腰上的手松开。
接着是他不带一丝感情的斥责。
“桑知榆,你非要和我作对?”
我怔了怔,笑了,“是你为了乔月,非要和我作对。”
他翻身下床,烦躁地扯开衣领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,乔月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你就这么容不下她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妥协安慰我。
“我已经发了让你复职的通知,你还是可以上塔台工作,乔月不会抢你什么。”
我没觉得感动,只觉得讽刺。
她是不会抢什么。
因为她的一切,都是陆京泽这位丈夫,亲手从我手里抢去送她的。
陆京泽见我油盐不进,神色渐冷。
“你和从前真是没有半点区别,永远学不会乔月的柔软。”
话落。
砸墙似的关门声响起,我只看了他愤怒的背影。
窗户没关。
外面冷风一吹,我浑身都抖了抖。
柔软吗?
可是从前我也是这样,他说我坚强,如今这样,就是冥顽不灵。
此时手机叮咚一声,是乔月发来的消息。
「抱歉啊知榆姐,不管是你的位置还是陆总,都是我的。」
配图,是男人在酒店的背影照,只穿了浴袍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五分钟。
眼睛酸疼后才关上,又是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,我上班的时候陆京泽已经不在了。
等我到陆氏航空报到,登上塔台的时候才发现众人眼神不对劲。
我没多想。
按照往常一样坐上主调度员的位置,旁边小张才提醒了一句。
“知榆姐,你的位置不在这儿。”
我愣住。
随后低头,看到了上面‘主调度员桑知榆’,已经变成了‘主调度员乔月’。
我眼神凝固住。
终于反应过来,一路上那些人的戏谑和看好戏的眼光是怎么回事了。
刚站起身。
塔台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。
乔月跟在陆京泽身边,得意掩盖不住。
陆京泽清冷的目光扫过我,只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。
“宣布一下任命。”
“从今天起,乔月正式担任陆氏航空塔台主调度员。”
有些不服气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。
他便看向了我。
“但鉴于乔**验尚不足,所以从这一刻开始,桑知榆,你来做乔月的助理。”
一时间,一片寂静。
我猛地抬眼,“我,做乔月的助理?她刚毕业不到三个月,有什么资格?”
乔月顿时一脸委屈。
不用她开口,陆京泽已经帮她出头了。
“这里是陆氏航空,我说有资格,她就有。”
我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但目光触及到他护着乔月的动作,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了。
他拉着乔月上前。
我被迫让位后,他亲自拉开主调度员的位置让她坐下。
“从今开始,桑知榆就是你的助理,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。”
“好的陆总。”乔月笑了笑看我,“那就麻烦你了,桑,助理。”
我垂在身侧的手攥紧。
“好。”
可我没想到,乔月一点都***。
在她第三次不听我的指令后,我终于忍不了了。
“乔月,大型客机必须上4号滑行道你是不是听不懂?”
“号滑行道不够长,你还一意孤行,有可能整架飞机都冲出跑道机毁人亡!”
塔台的人都没说话。
因为他们知道,我说的是对的。
乔月眼泪一下就出来,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陆总说了你教我,就算出事了,也是你担责。”
我气笑了。
她捂着嘴跑了出去。
不过三分钟,陆京泽电话来了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桑知榆,你要是不想干,就给我滚。”
我失神片刻,“你知道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吗?就责怪我?”
不多时。
嘈杂的塔台里,我耳边好像只能听到他的那句话。
“不管是什么,有我兜底。”
嘟嘟的忙音响起。
我嘲弄笑出声。
可还没等我缓一口气,就又接到了陆母的电话。
“念念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