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回复外地公司发来的邮件:
我可以按时入职。
今后所有事项,请直接通过文字与我本人确认。
毕业典礼彩排当天,我的座位被移到了礼堂最后一排。
原本写着我名字的毕业生代表席,已经换成了宋彦。
老师告诉我,腕表事件影响太大,学校不能让我继续登台。
宋彦却能以“网络暴力受害者”的身份,替我完成毕业致辞。
那篇致辞,我准备了半年。
周晚晴每天陪我练习,还答应典礼当天坐在第一排。
如果紧张,我只需要看着她。
“哪怕最后只能说出一句,也必须是你自己的声音。”
可彩排开始前,宋彦已经拿着我的稿子站上舞台。
旁边还放着周晚晴替我**的提词卡。
我走过去,想拿回自己的东西。
宋彦立刻攥紧稿子,周晚晴也上前挡在我面前。
“我临时接替发言,根本来不及重新写稿。”
周晚晴直视着我。
“你已经没有登台资格。”
“稿子留着也是浪费。”
我在手机上告诉她:
这里面写的是我的经历。
最后一段,也是我准备对你说的话。
她看完后,只说:
“借他用一次而已。”
“等风波过去,我陪你在更大的场合重新说。”
我没有同意。
可电子版,她早就发给了宋彦。
彩排开始后,宋彦站在我原本的位置。
念出了我准备半年的文字。
他删掉所有与**有关的内容。
又将我四年来一次次尝试开口的经历,改成自己遭受误解后依旧坚持成长的故事。
念到最后一段时,他忽然抬头看向周晚晴。
周晚晴站在第一排,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掌心。
那是我情绪紧张时,她用来提醒我呼吸的动作。
第一下,吸气。
第二下,停顿。
第三下,慢慢开口。
过去四年,这个动作只属于我们。
如今宋彦看见后,很快露出笑容。
他望着周晚晴,将我写下的感谢改成:
“谢谢那个永远愿意保护我、相信我的人。”
满场掌声里,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周晚晴。
有人起哄,让他们拥抱。
周晚晴没有拒绝。
我坐在礼堂最后一排。
看着宋彦用我的经历赢得掌声。
又用我准备半年的感谢,抱住陪我走过四年的人。
彩排结束后,周晚晴才把稿子还给我。
纸页上写满宋彦的修改痕迹。
我练习时标注的停顿,被他全部划掉。
周晚晴劝我:
“别因为一篇稿子,闹得所有人难堪。”
宋彦也说:
“周晚晴已经照顾了你四年。”
“现在你只是让给我一次登台机会,不算什么吧?”
我没有争辩,只要求周晚晴归还以前保存的发声训练资料。
她的电脑里,有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文件夹。
里面保存着我四年来说出的每一个完整音节。
第一次在人前叫出自己的名字。
第一次完整说出谢谢。
还有为了毕业致辞,反复练习上百次的录音。
周晚晴曾说:
“这些都是你一点点找回声音的证明。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替你保管。”
我将共享文件全部转走。
随后取消了她的访问权限。
周晚晴看着空下来的文件夹,第一次皱起眉头。
“为什么突然分得这么清楚?”
我没有告诉她。
外地公司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完。
车票就夹在那篇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毕业致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