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到半夜,花房的门被人悄悄推开。
我迷迷糊糊地躺在泥土里,听见有声,但没动。
接着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农药味。
林荼荼踩烂了花房里妈妈种的兰花。
还拿着两瓶除草剂,在花房里一顿狂喷。
最后,她从外面锁死了花房的门。
毒气蔓延开来。
我喉咙发紧,呼吸开始变得困难。
对于我前十辈子的经验而言。
农药而已,死法一般。
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吸了一大口毒气。
太好了,这次总该能死透了吧。
就在我意识快要抽离的时候。
门外传来一声巨响,花房的玻璃门被巡夜的保镖推开。
新鲜空气灌了进来,我被人用力拖了出去。
别墅的灯瞬间全亮了。
爸妈和大哥冲进花房。
妈妈看着一地狼藉,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:
“我养了三年的兰花!”
爸爸转头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林青栀!**妈好不容易养开花,你居然全给拔了!”
脸颊**辣地疼。
我揉了揉脸,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,指着天花板角落。
“不是我,那里有监控,你们可以查。”
林荼荼脸色唰地惨白,死死攥住了裙角。
大哥冷笑一声,大步走过来:
“查就查!省得你又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!”
林荼荼想阻止,但管家率先调出了监控。
画面里,林荼荼左右张望,对着兰花又踩又扯,最后甚至疯喷农药。
真相大白。
林荼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:
“妈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“我看姐姐睡在花箱里,明摆着就是在羞辱我们林家。”
“我气糊涂了,手不听使唤才犯了错......”
没有一个人去想,高浓度的除草剂加上密闭空间会要了我的命。
大哥反而心疼地把林荼荼拉起来,转头恶狠狠地指着我:
“听到没有?还不是怪你非要睡到这种狗都不睡的地方!”
“荼荼向来在乎林家脸面,要不是被你气到失控,她怎么会弄坏兰花?”
我看着他们,声音死气沉沉:
“家里没我的房间,我不睡这里睡哪里?”
听到这话,爸妈愣住了。
妈妈看向爸爸,问出口:“你没给她安排房间?”
爸爸皱了下眉头:“不是你安排吗?”
大哥却涨红了脸,俨然一副被我气冒烟的模样。
“没有房间你不会长嘴说吗?偏要把自己塞进管道、塞进花箱。”
“你不明摆着想让外人笑话我们林家苛待你?”
我闭上嘴,懒得再接话。
只要能躺着等死,在哪其实都无所谓。
大哥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尸样,彻底怒了。
“你既然这么喜欢当死尸,喜欢装死博同情,那我就成全你!”
他转身吩咐保镖,很快,一口木箱被抬了过来,砸在客厅地板上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给我睡这里面!我看你能装死到什么时候!”
“谢谢。”
我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跨进木箱,平躺了下去。
大哥气得一脚狠踹在木箱上。
“就你能耐!整天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恶心人!”
“你最好死在里面别出声!给我锁上!”
咔哒一声,木箱从外面落了锁。
四周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木箱严丝合缝,长短刚刚好,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。
包裹感很实在,舒服得真的像下葬一样。
我满意地勾起嘴角,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