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崖冷哼一声,她是日子过不下去了,知道后悔了!
但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,当年,她险些害得赵家株连九族!
林英之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:“她一回来就给我跪下来,人也消瘦得不成样子,说这些年日日都想着咱们,昨夜没睡,还给你做了一双袜子。”
“我差她一双袜子!”
林英之眼泪立即落下来:“我不是说袜子,我是说那孩子竟然一晚上就能赶制出一双袜子,她以前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赵青崖不吃这一套:“当年不是她哭着闹着要嫁过去的,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!”
林英之一口气憋在胸口,话不是这么说的:“你没见她,她现在被磋磨得不成样子,你就一点不心疼?”
“轮不到我心疼!当年不用我同意婚事,现在也不配回我府里喊冤,何况萧从文考中了举人,不是正合她心意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。?”
林英之握紧手里的帕子:“他萧从文纳妾了!落魄的时候,让女儿起早贪黑为他赚家用,供他读书,孝敬公婆,磋磨的女儿就剩一把骨头了,如今高中了,就想踩着咱们女儿过好日子,你当爹的就这么狠心!”
赵青崖当然忍心,若是女儿按他的安排成婚,女婿敢如此苛待他女儿,他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可现在,一个把家族安危当作儿戏,不顾亲情养育,还企图在赵家脸面上捅刀子的女儿,活该落得现在的下场。
“操持家务怎么了,谁家主母不操持家务,你觉得她受苦了,可她跟着萧从文走之前是不是就知道萧从文是个穷书生,既然穷,当然就要受苦,穷了难道能享福,?既然都知道,她还愿意嫁过去,就该知道会是今天的结果!”
林英之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上来,这怎么能一样:“分明是萧从文骗了女儿,就想借着女儿鱼跃龙门。”
“她却看不破,就是蠢!”
“你……女儿是你的女儿,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这么欺负她!看着外人**咱们女儿的血肉,纳妾高升?”
赵青崖甩袖不理,恨赵希芜不顾他脸面,更看不上萧从文。
但最恨的还是女儿。萧从文什么东西,也配染指他赵青崖的女儿。
就是两人生米煮成了熟饭,他都要把萧从文阉了,让他知道接近他赵家的女儿是什么下场。
可他最爱的女儿是怎么做的,一意孤行,软硬不吃,最后背着他们跟着萧从文跑了,伙同一个外人往他心口插刀子,她有没有把他当爹?
既然如此,就一起烂外面算了:“谁家男人不纳妾!”
林英之快气死了:“萧从文不配!”
“那也是你女儿选的人,配不配问你女儿去!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赵青崖又停下脚步:“让她滚回去,我赵家不允许外嫁的女儿长住!”说完,懒得多看妻子一眼,直接走了。
林英之咬牙切齿,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,满腔委屈几欲**。这是人说的话?
林妈妈赶紧推门进来,见夫人气成那样,立即上前扶着夫人坐下:“夫人,您别生气,老爷还在气头上,说的都是气话,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,你也看到了,希……我女儿现在什么样子,憔悴、枯瘦,我刚见时,险些没认出那是我的女儿。”
林妈妈同样心疼,当初玉雪可爱的小姐,短短五年,就被磋磨成了那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