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我开始收拾最后的行李。
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。
念念的衣服、画册和玩具,却整整装了六个箱子。
我把她最喜欢的白色小熊放在骨灰盒旁,准备第二天一起带走。
大门突然被打开,进来的人是温乔。
她没有昨天发布会上的柔弱,目光扫过满地的行李箱,嘴角轻轻扬起。
“终于准备走了?”
我转身回到客厅。
“有事就说。”
温乔跟进来,看见茶几上的儿童药盒,眼中掠过一丝嫌恶。
“聿白让我提醒你,明天别再耍花样。”
“他最讨厌别人拿孩子威胁他。”
我慢慢折好念念住院时穿过的外套。
“你特意过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温乔走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。
“我只是想亲眼看看,你输了以后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林晚,你以前闹得那么厉害,我还真以为自己能把聿白抢回去。”
“可到头来,他为了我,连你女儿的手术费都能扣下。”
我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温乔俯身靠近我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你知道他在海边跟我说什么吗?”
“他说孩子有你照顾,出不了大事。”
“可我只有他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所以你明知道念念**,还是让他关机?”
温乔神色一僵,很快又笑了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有本事,你让聿白来怪我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。
沈聿白大步走进来。
温乔脸上的笑瞬间消失。
她向后退了两步,脚踩到地上的玩具,整个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。
“乔乔!”
沈聿白冲过去将她抱起来。
温乔捂着手腕,眼泪顷刻涌出。
“聿白,我只是来劝林晚,没想到她......”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,她便埋进沈聿白怀里发抖。
沈聿白抬头看我,眼神冰冷。
“你就不能消停一天?”
我看了一眼客厅的监控。
“不是我推的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厉声打断我。
“乔乔会自己摔下去吗?”
“林晚,我以为你肯道歉,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。”
他让助理拿来一份承诺书,要我保证以后不再靠近温乔,也不再利用念念纠缠他们。
我没有争辩,拿起笔签下名字。
沈聿白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带念念亲自去江景房道歉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把承诺书推给他。
“好。”
保安进来帮温乔拿东西时,撞翻了玄关的文件袋。
念念的死亡证明从里面滑出来。
我刚要弯腰去捡,沈聿白已经抱着温乔走向门口。
他的鞋底踩过纸张边缘,留下半个灰黑色的脚印。
他依旧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房门重重关上。
我蹲下来,擦干净死亡证明上的痕迹,将它重新装进文件袋。